| 手机下端抵在胸口心脏处。手机上端屏幕就能看到清晰的层次震动的视感。如同热传导一样迅速敏捷绵延漫长。凝视它兀自沉静的幅度,有种安心感。
看了本书。睡去。
如今已经鲜少做梦。曾经刻意地为了不去做梦而熬到凌晨三四点钟才睡觉。这样因为太过疲惫之后立刻就会陷入深度睡眠里。无梦可做,无法做梦。
而现在晚睡已成了一种习惯。做梦的频率自然也就小了。
记忆里所做过的梦是极多的。但真正印象深刻的只有三个。迄今为止,不曾忘记。
(一)
幼时孩童对母亲的依赖是十分浓厚的。
我发现自己站在原地。脚若扎根,难动分毫。对面母亲在与一些男人互相拉扯着。男人们彼此看不清面目。
母亲的嘴型在动,我所听到的却只是一片寂静。母亲似乎在挣脱男人的手臂,却只能被越来越远。
我只是僵硬地扭头看着。路途尽头一片荒芜。
梦断后醒来。窗外是深蓝的天。浩浩荡荡,没有边际。脸颊冰凉,枕头上湿润一片。
懂事起便没有好梦。
(二)
青石质地,板块平铺地面。偶有坑洼,朴实无华。周围空间没有桎梏,弥漫大片苍白,蔓延伸长。
渐渐发现地上有了或新或旧的血迹。莫名拐进一条小巷。墙上也是。
于是身后突然出现了很多人。认识的,不认识的。神情麻木,面容憔悴,瞳孔无光。
心里有着一个警示——他们是吃人的。
然后开始无度地奔跑,途中发现自己竟能在各个屋顶间跳跃。身后敏捷不凡。可肉体终究是会疲乏的。慢慢变得四肢无力,手脚沉重。而后看见四面八方都开始被包围,无路可逃。
眼前却又忽然出现一条小巷。在走投无路之下只能逃入其中。那些人竟没有再追过来。
小巷异常清幽。脚步踩在石板上声音清脆,淡淡回响。
路一直笔直向下。末端是一座祭坛,上面摆几只木质圆桶。祭坛阴暗,色调惨淡。木桶却干净好看,古朴典雅。
不自主走上前去,掀开桶盖,冲出一个人鱼样子。由头至尾包裹暗红鳞片,闪闪发亮。面目狰狞,声音嘶哑凄厉。与此同时,另一个桶盖也自己顶了开来,走出一个更为庞大的人形躯体,嘶吼如雷。
我逐步后退。可内心的悸感真实绝对地告诉自己——这是我的父母。
倏然起身。眼前尽是那张满是鳞片的恐怖脸孔。大脑一片空白,觉得自己神色恍惚。
闭上眼。等心跳平稳,拍拍胸口。庆幸自己还活着。
(三)
这是懂事至今唯一一个好梦。是与我们东X有关的。是在531那天。
那天没能去到上海看他们的演唱会。或许真的是“日有所思,夜有所梦”吧。当晚就梦到了他们。梦到了他们的演唱会。
蔡康永说过一句话,大致是,如果真的喜欢一个歌手,是一定要去看他们的演唱会的。
和零星几个人一起站在一个空旷黑暗的体育场里。对面是舞台。
突然爆炸出猛烈的光芒,这是一如武道馆的强烈开场。金色灯光衬在他们背后,成了我不敢仰视的背景。太过耀眼。
身边蓦然多了很多很多人。大家都是仙后。所有人都无可抑制地放声尖叫。泪水四溢。那时内心的感动无可言喻。直觉得,内里被全然充满了。
之后情形忘了许多。亦或是本就并不分明。只是记得一直精神亢奋。
没做这个梦以前,觉得自己一直心情淡然,却早已失了过往的那些对于他们的激动之情。
但在那夜,一切都回来了。心情仿佛初见一般。那是极为满足的。
而又一次清晰的了解。对于他们的感情,数个昼夜沉淀之后,存留的,是爱。
浮生聚散云相似,往事冥微梦一般。[张继·重经巴丘] |